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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鸿祎的江湖:面子,里子及圈子

2007-06-08 11:21 · 稿源:17Tech
周鸿祎是最早称呼中国互联网界是“江湖”的。周鸿祎也从来不惮于江湖人士的“美誉”。江湖的所谓美誉,在于它折射了一种快意恩仇的胸襟,或者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这种境界,应该说是“江湖”的面子。周鸿祎笑纳了江湖的“面子”,实际上在积累所谓替天行道,行侠江湖的资本。但当有人触及到其江湖的本质,或者说就是周鸿祎的“里子”的时候,周当然勃然大怒,因此有了“这个社会上谁的屁股都不干净”的名言。



  面子是江湖的面子,里子也是江湖的里子,但为什么只要自己的面子,而对自己的里子却遮遮掩掩,实际上这让人想起一个成语,那就是“大公无私”,新的解释是这样的:公和私是相对于官家和百姓而言的,说白了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换句话讲,就是好事都是我的,坏事都是你们的。或者是最起码我是好的,最不济大家都是坏的。

  这很容易与周鸿祎目前的反流氓行为挂上钩,再往细里追究,我们会惊讶的发现,其不但思维和言行具备了江湖的特性,甚至在原本纯洁的互联网业界建立了一套完善的行之有效的江湖体系。在这套体系的暗流之下,作弊,虚假,讹诈,转移无一不在冲击着业界的正常发展和理念,并对整个业界的风气造成极大的破坏,我们将在本篇文章里,阐述周鸿祎的面子,里子以及圈子体系。

  周鸿祎的面子

  京华时报曾经对周鸿祎有一次普鲁斯特问卷调查,其中一个问题是: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周弘祎的回答是:伪君子,像岳不群(《笑傲江湖》中的人物)那种,又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想当坏人,你就直接告诉人家你是坏人,这种人我还不讨厌;另外的一个问题是问周鸿祎最轻视的两个人是谁,周的回答是百度的李彦红和cnnic的毛伟。周鸿祎实际上非常清楚的告诉大家,他痛恨伪君子,他不是伪君子,他的竞争对手是他痛恨的那种人,他们是伪君子。

  伪君子实际上是对面子和里子割裂对立自相矛盾的一个不错的注释。所以当“伪君子”这个词被越来越频繁的指向或者暗示周鸿祎,越来越背离风光的“面子”并触及“里子”的时候,周鸿祎的尴尬以及由此带来的气愤可想而知。在一纸公函将雅虎中国告上法庭之后,更是出乎所有人想象,齐虎公司给全国媒体通发了一封律师函,所有互联网圈子的相关不相关的记者,均被告知,勒令禁止刊载对其“伪君子”行径质疑的报道,随后再通发一次律师函,内容是如果刊发,那么法庭上见。

  为了告诉大家自己不是伪君子,不惜动用几百封的律师函,这在中国历史上起码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案例。仅此一例,即可看出周鸿祎对面子的重视程度。有人说,周鸿祎的问题永远不是事实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但让大家困惑的是,周的面子永远不以事实为依据,而以他给大家的表象为依据。面子与事实是分裂的,甚至对立的。

  拿一个小事来附证一下,在周鸿祎跟雅虎美国第一次闹翻的时候,就开始对外宣称自己将离开,好像不是杨致远嫌周鸿祎不好,而是周鸿祎嫌老板不好。这样一来,丢了饭碗还好没丢面子。如果是既丢饭碗又丢面子,传出去下一碗饭不好找,名声不好。事实上,从周鸿祎去idg做所谓的合伙人之后,一系列的文章把他塑造的形象正是敢做敢为,挂冠而去,再创大业。这是周鸿祎喜欢笑纳的,所以当雅虎认真起来要追究的时候,周鸿祎会说:除非你派个杀手把我杀了。言下之意,简单化就是我要面子,但不惧死,奈何以死惧我,所以说雅虎中国在整个事件的过程中,显得有些天真或者冒傻,用职业的道德动了周的面子,殊不知为了面子,他连命是都不想要了。

  大家都知道,面子这东西,说白了总是为了里子。面子在外,里子在内;面子一定要最大化,做大面子,才好为里子服务。面子可以说得天花乱坠,言不及题,而里子说不得更碰不得。这是一种分裂对立的矛盾存在,一个人如果总是用一种假冒的尊严陶醉自己,自己跟自己作秀,明知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却显得很满足,这种掩耳盗铃式的症状,经常导致面子跟尊严决裂,极端爱面子的人,难免带有白日梦的症状,游离于神经分裂症患者与正常人之间。

  所以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下,为了什么样的里子,周弘一宁愿付如此代价维护面子。

  周鸿祎的里子

  笔者在前段时间的一次大会间隙,蒙周鸿祎看重,赐我一张名片。上面的抬头确有不凡之处,其一赫然印有“天使投资人”的头衔。印象中老师的名片不印“灵魂工程师”,护士的名片也不会出现“白衣天使”,如果不是天使投资这个行业的特殊意义,那么最起码可以从周鸿祎这点上看出他对“天使”头衔的格外看重。实际上这还可以归纳到上述的面子问题,只是“天使”这个词最近被周鸿祎在一系列事件中反复引用,所以也就从天使入手好了。

  记得厦门书生的老板说了一句话:带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很难断定这句话他究竟是指向谁,但是其中的道理却值得把玩。前一篇文章已经从周鸿祎一贯的商业逻辑上阐述了周鸿祎最近所谓的反流氓背后的真实意图,这里就不再详述,在这里我们只用两个故事来验证一下所谓“替天行道”以及“民心所向”的真实意图。

  相信水浒传和李自成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水浒传标语式的口号是“替天行道”,李自成里反复强调的民意是“闯王来了不纳粮”,这两件事情跟周鸿祎现在所倡导的替天下网民讨公道,反流氓,(哈哈,当然不是真的)巧合似的相似。但一部水浒传最终是什么,替天行道到杀人放火受招安。李自成进北京干了什么,烧杀抢掠,骚乱美女,拷问降官。历史这么多教训在这里,关键是我们太认同造反者。一旦“正义之师”的民意确定,那么其落后,愚昧,破坏性,就被人们忽视,然后再被血淋淋的教训教训。
  分析一个人的最终目的,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从其所作所为进行判断,说白了,也就是通过面子看里子。人为镀造的面子固然好看,固然可以向一部分人掩饰内里的动机于一时,但不可能向一部分人永远地掩饰或者向所有人暂时地掩饰,更不可能向所有人永远掩饰。为了里子问题,有时候面子也是可以牺牲掉的。

  谓予不信,那么举例来看。一个例子是百狗(Baigoo),由周鸿祎投资的武林榜公司负责运营的一款流氓广告插件。在以公正、公平和公开自居而且借用google的经典语录“不作恶”作为自己座右铭的360安全卫士所拟定的有上百家之多的流氓软件黑名单上,你是看不到百狗的,但是,杀毒软件厂商瑞星、冠群金辰以及与360安全卫士功能近似的超级兔子,却将该软件列为了恶意软件和间谍软件。这款流氓软件对周鸿祎系的其他网络品牌有什么好处?有好处,就是它可以在用户下载之后,每当用户用百度或者GOOGLE进行搜索,百狗就可以把周所投资的其他公司比如奇虎的很多很多牛皮癣广告显示出来。

  再来看一个其他的例子。借天使身份,以江湖淫威,压榨盘剥创业公司,清洗创业团队,变为周氏王国的新版图。只此一条,周氏罪过莫大焉。以他2005年看上的奇虎为例,今天的奇虎里面,重庆奇琥的元老都已经被消除,飞天也去做了博拉网。Discus向周出售了15%的股份,而周给的钱也就值一辆宝时捷997,可怜的戴志康被追捧成80后创业典范,但其实不过成了帮周赚钱的打工者而已,周鸿祎本打算借助Discuz! 为它保驾,进而完成对中小论坛的渗透和控制,但没有想到小论坛业主的自主意识以及文明办网的力度加大,导致其蜘蛛计划的全线溃败。并且在这里面,可怜的红杉也成了冤大头,周天使提前瞄准红杉接盘,不但控制了diacuz,而且还把自己投入的钱凭空的翻了好几倍。事实上,红杉和IDG在国内投的很多项目都有周天使的影子在幕后,无论是奇虎还是51city、迅雷,甚至包括51.com。

  无须说,为了达到里子里面根深蒂固的利益诉求点,必须构建起一个完美的价值链和利益共同体,也就是要形成自己可以随意把控的江湖式架构,这一架构还必须能够通过利用上下游的资源作为输入,而产生能带来可见利益的输出。这也就是所谓的圈子,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放眼天下,尽是马仔。

  周鸿祎的圈子

  对于周鸿祎来说,面子、里子、圈子究竟孰重殊轻?这个问题也许只有他本人明白。不过,就上文来看,我想至少符合下面这首套用来的诗句,就是:“面子诚可贵,里子价更高,若为里子故,面子皆可抛。”确与不确,恐怕只有周鸿祎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了。

  毫不奇怪,周鸿祎苦心经营的圈子,当然也是为了其里子服务的。这个圈子的谱系图目前虽说还远不清晰,但至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周为了达到里子的基本诉求,为自己构建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周是作程序员出身的,所以他所设计的这个利益链条,也如一个完美的程序一样巧妙而且实际。这个链条中既有解决里子问题的节点,也有解决面子问题的节点。其挖空心思,确是令人叹为观止。

  首先是360安全卫士督导委员会。这个需要相当的技术含量的委员会机构,成员竟然全部是媒体的主编副主编以及掌握话语权的知名博客。可以说,周之所以在其利益方程式上安插这个程序,首先是出于面子的考量,不妨称之为周系家族的面子工程。但是,如果你单把这个督导委员会看作面子工程,就把周鸿祎想简单了。因为这个程序实际上还可以服务于周系投资家族中的里子问题,这也就是所谓“树牌坊”。而树牌坊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自己名正言顺地排挤掉其他的人做婊子的机会,自己做。如此明目张胆的利用媒体,再通过媒体覆盖被实质性强奸过得网民,周弘毅机关算尽。

  至于怎么做呢?手法不一,不能详述。大略而言,无非是通过将360safe覆盖到尽可能多的用户桌面,来进一步为未来的360系列插件铺平道路,然后再利用这个360插件来提升其旗下子公司的流量,以便接下来拉其他VC入骰,为自己的投资作垫背的。

  为了这个目的,周把自己精心打扮成一个为中小网站出谋划策的天使投资者,并以这一面目掩饰自己作为投资人和网站经营者的双重身份和双重人格。然后,凭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天然优势,周迅速地建立起了自成一统的独立王国,在这个王国中,周可以通过拆东墙补西墙,将流量按照需要在这些公司之间随意转换,迷惑那些唯Alexa马首是瞻的VC们。由于通过360安全卫士为自己树了一道风风光光的贞节牌坊,转移了大家对流量作弊的注意力,使得大家一门心思与流氓软件周旋,周于是想当然地以为,在他自己的投资家族中发生的流量舞弊凉不至于被人注意。但那位掩耳盗铃的古人的经历告诉我们,有时候,聪明者也可能会被聪明所误。因为,正如卑鄙不可能永远成为卑鄙者的通行证,贞节牌坊也不可能永远成为流氓的幌子。

  说到流氓的话题,忽然想到一个不久前在互联网大会上发生的小插曲。那一天,王雷雷从TOM专访间前经过,隔着易拉宝广告看到周鸿祎在接受采访,大喊了一声:周鸿祎大流氓! 周反应特快的回了一句:你才流氓! 哈~~~ 不过说实在的,还是很佩服老周的商业头脑,3721毕竟让很多记不住网址的人学会了上网,之后各方竞争才导致了目前的结局。就如同电信SP一样,好端端的一个朝阳产业三五年内做成了夕阳产业,做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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