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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阿根廷程序员用盗版电影网站撼动了 Netflix(下)

2015-09-21 16:19 · 稿源: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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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节中,我们看到了 Popcorn Time 是如何在互联网精神的引领下,让世界各个角落的人才都出手相助。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是为了钱而来的。大家能够如此投入用心地去开发这样一个网站,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足够有趣好玩儿。这是互联网时代与过去最大的一个不同。在壮大发展的过程中,团队成员已经足够小心翼翼,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就在某一天,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真名实姓

绝大多数的志愿者更愿意保持一个完全匿名的状态,他们十分清楚 Pirate Bay(海盗湾)的创始人们都是如何被追踪、被起诉、以及被投入监狱的。所以核心团队中绝大多数成员都是在假身份下行事,利用一些匿名软件来从事工作,在互联网安全隐私方面做的非常谨慎小心。

然而,突然有一天,几乎所有的程序员同时发现自己面向社会公开的 LinkedIn 页面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访客,而这个访客的身份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是 Warner Bros(华纳兄弟影视工作室)的律师。

Abad 回忆道:「我们当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六神无主。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一下子把我们这么多人全部找到的。我们知道自己的真名实姓被泄露出去了。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工作,知道我们的生活住址。而我们觉得,这个律师的出现只是他们的一步,这是一种旨在恐吓的策略。」

Federico Abad 当时是给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些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主要是负责给城市的公共交通和私人交通开发一款 App,能够收集一些充满价值的交通信息。当时他周围的同事们都不知道他的另外一面。同事们看到 Abad 最近有些不安,于是这么说道:「如果你需要一个好律师,似乎你现在看起来很需要,请让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一些最棒的。」

而在那个时候,整个团队都已经开始变得惶恐不安了。

(图注:上图便是故事的主人公 Abad)

收手

Abad 想不通,他一不图名、二不图利,只是为了让人们更加流畅方便的观赏电影,这何错之有呢?然而忽然一下子,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们的控制。他们没想到最终会迎来诉讼。

他们决定是时候收手了。于是在 2014 年的 3 月 14 日,他们在 Medium 上打出了「再见」的字样。

来自好莱坞,具有强大势力的组织 MPAA 并没有发送任何带有威胁性的信函,相反它选择联系了 Github,明确表示鉴于该项目已经加剧了盗版的蔓延,要求将 Popcorn Time 的源代码移除。Github 确实这么做了,但是最终 Popcorn Time 的源代码流转到了其他新网站,这些新网站就藏在 Github 的 2600 万个项目当中。

对于 Popcorn Time 至今还没有被正式起诉,Abad 有着自己的理解。

「我们并没有在我们的服务器上存储任何信息,我们甚至不曾拥有过任何服务器,我们不拥有任何东西,当然我们也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赚过一分钱。他们怎么起诉呢?更何况,好莱坞也在考虑败诉带来的风险,他们输不起这场比赛。你该起诉哪个人呢?哪个人在前?哪个人在后?好吧我承认我做了设计,但是这违法吗?现如今我们已经收手,在其他角落,还有一些人真正拥有这个项目,这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龙有九头身,砍掉一个,长出两个!

现在,关于 Popcorn Time 的新版开始不断出现在网上。因为这个项目从第一天开始就采取了开源的方式,所以它完全可以在曾经终止的地方原地满血复活。如今,已经有六个新组织正在继续开发这个项目。正如古代神话中的那头龙,斩掉一个头,又长出来了六个。

Abad 经常私下里会这么想:「我将 Popcorn Time 看做是自己的一个孩子,如今它已经到了青少年时期,已经开始学会离家出走,去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甚至会和一些陌生人聚在一起磕点药什么的。」有时候他也会在问自己:「如果我在当时没有选择离开,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没有人会遭到法律上的制裁。」

如今的网络上已经有了两个全新的版本:popcorntime.io 以及 popcorn-time.se。

大家经常在媒体上看到的那个 Popcorn Time,其实现在已经分不清它指的是哪一个了。它们看上去完全一样,因为有着完全相同的 logo 以及吉祥物。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它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创建 Popcorn Time 最初的那个团队是完全只对 Popcornmtime.io 这个网站负责的。

Abad 对此也做了澄清:「因为源代码是散布在网络上的,任何人都可以重拾起来做一个完全一样的网站。我们的团队只能保证我们的代码是干净的,不含有任何恶意软件,它能够按照我们的初衷继续运作下去。而那个 Popcorn-time.se 的版本已经多次爆出含有恶意代码的丑闻。」

如今在世界范围内,有 30 到 40 名匿名程序员还在负责对这个项目进行开发,他们散布在 12 个不同的时区,有着明确的协作分工。其中一个人还负责开发 VPN 服务,这样一来用户就能彻底隐藏自己的身份和 IP 地址。

(图注:上图的图书馆是由 1919 年布宜诺斯艾利斯最美的一所剧院改建而来的。如今成为了世界上最著名的图书馆之一。Abad 在此表示:文化从来不会消失,它只是更换了自己的表达形式。) 

数字运动复兴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所有街面上的电影院现在都统统消失不见了,现在都成为了巨大商业综合体或者购物中心的一部分。」Federico Abad 在前往一个地下电影院 Vliiage Cinemas 的时候这么介绍道。这个地下电影院位于富庶的 Recoleta 地区附近,那是他从孩提时代就开始生活成长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看电影的地方。当他是孩子的时候,跟父母去看,长大了,便是跟女朋友去看。

电影文化仍然存在,只是换了不同的表现形式。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有些人是喜欢去电影院看,但是电影院有着它自己的局限性,你也许可以更好地选择在飞机上,或者在凌晨四点钟的家里安安静静欣赏一部电影。而电影业本身在面对 Popcorn Time 的冲击时,也会有相应的抵抗办法。这是 Abad 所相信的道理。

同时,把这些盗版电影网站屏蔽了,这样的做法本身就会伤害好莱坞。这只能带来「史翠珊效应」(明明想禁止信息传播却弄巧成拙更为人所知的现象)。

Abad 愤愤地说道:「文化应该不分地域限制的。Netflix 的电视剧为什么这么火爆,在全世界造成了巨大的轰动,那是因为它一次性就面向全网络把所有剧集放出,高品质的片源配上字幕,这一切都让影迷们欣喜若狂。而好莱坞则是设置重重限制阻碍。Abad 心想为什么一部电影只能在美国的电影院公开放映,而其他国家的人却看不到呢?这不公平!」

同时,很多人都给 ABad 说,如今他们很愿意为了在 Popcorn Time 的观影经历付费。与之类似的客户请求还出在 Spotify 身上。如果一名用户在 Spotify 上查找歌曲,后来发现它在阿根廷不公开,就好像这名用户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员一样。可是这些用户为 Spotify 付费了啊,同样也在 Netflix 上付费了啊,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对待呢!他们都付过费了!

灰色地带

如今 Federico Abad 在白天的工作是为 Xapo(银行保险库)设计数字货币比特币。来自硅谷的顶级投资人已经在这项服务上面投入了超过 4000 万美金。Abad 本身也是这种数字货币的忠实信徒,但是他觉得这个数字货币跟普通大众的距离还是有点儿远,毕竟它太复杂了。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像用 Popcorn 冲击电影业那样,让比特币冲击真实的货币体系。

这么看来,Federico Abad 似乎天生就属于灰色地带。而时代真正的变革,创新与发展,似乎就是从这灰色地带中不断演化出来的。

如今 Abad 的老妈为她的儿子深感骄傲,跟她身边的朋友津津有味地讲起自己的儿子曾经在世界上掀起了多么大的风浪。而他的爸爸还曾经遗憾地表示为什么他要选择离开 Popcorn Time。

「你本来可以成为百万富翁的啊!」他爸爸这么感叹道。他则这样回应道:「我是有可能成为百万富翁,但是也有可能被投入监狱。和这一切相比,我觉得我还是更愿意和你待在一起,我亲爱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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