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既然必须穿越地狱,那就走下去吧 - 站长之家

罗永浩:既然必须穿越地狱,那就走下去吧

2016-10-19 11:08 稿源:GQ中国  0条评论

罗永浩:既然必须穿越地狱,那就走下去吧

10月18日,锤子科技的新品发布会在上海举行。尽管罗永浩将登台演讲视为“人生的诸多苦难之一”,但现场一如既往地维持了欢乐祥和的节日氛围。会后,50万台新品瞬间售罄,这几乎是锤子科技创业四年来历史累计销量的一半。

这是久违而难得的好消息。不久前,罗永浩在接受 GQ 中国采访时曾坦承,公司部分员工进入了疲惫期。

创业初期,罗永浩向公众和员工描绘的愿景,是太阳、星星和月亮。尽管外界一再提前宣判锤子科技的死刑,罗永浩却让这场众人围观的死刑迟迟没有来临。但比起最初承诺的星辰大海,距离还不小。

锤子科技起步于梦想,壮大于坚持,目前已近千人,这个行业事关最年轻的互联网,也涉及最传统的制造业,涵盖融资、软件、硬件、采购、加工和客服等各个环节。过去数月,除了一些不便释放信息的部门,如人事和财务,我们几乎跟锤子科技每个环节的负责人都做了深度交流,试图把它从老罗灵机一闪的梦想到产业群之间的每一步环节都还原出来,从而呈现出这家公司目前最接近真实的形态与调性。

我们访谈名单中包括锤子的4位副总裁,其中3位是首次接受媒体访问,包括最近刚入职的产品线和硬件研发副总裁吴德周。

7月9日,罗永浩44岁生日,采访在这天进行。在这个节点回望,老罗创业刚好十年,自2006年开始,他做了牛博网、老罗英语培训和锤子科技等项目。目前为止,还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商业成就。

罗永浩说,他正在反省自己。他的自我修正不止于对公司管理,还包括对自己的肉体干预。这时他的真诚与纯粹,无可置疑。他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采访者,而是在和完全无需设防的朋友聊天,甚至向我仔细介绍了他服药后的感受。

最近,罗永浩自费给员工发放了埃隆·马斯克传。马斯克在创业中也曾遭遇大量的崇拜与厌恶,他的荣誉破碎,财务一度徘徊在悬崖边。在书中,马斯克引用丘吉尔的话:既然必须穿越地狱,那就走下去吧。

ADHD 患者

罗永浩甚至害羞得都不好意思握手,我也有些不知所措。采访前工作人员给我做心理建设:如果老罗看起来疲惫和不耐烦,见好就收;如果心情不错,多聊也无妨。

我向他坦言了这一点。“我昨晚睡得不错,”这位 CEO 不介意员工背后这么谈论他,笑嘻嘻地说,“今天不疲惫。”

对罗永浩的采访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这在意料之中。员工们说他开会时,不准时得令人发指。心怀愧疚的罗表示采访可以加钟,这对还等着跟他开会的产品经理们可能又是一个意料之内的噩耗。他殷勤地指示他们点些“豪华外卖”。

人们像观看肥皂剧一样,围观和猜测锤子的细枝末节,风暴中的罗永浩其实很安静。“除非跟市场营销推广相关,”罗永浩解释,“否则我希望我在媒体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动静。”

就像他和他的手机总在支持者和反对者中引发宗教般的过激反应,罗永浩自身也充满了矛盾。

他具备精力充沛的独裁者气质,但并不自命不凡;他以出色的演讲能力和煽动能力著称,鲜为人知的是他的社交恐惧症;工作时他的暴烈脾气总是毫无预警地爆发,又毫无缘由地结束,但下属们也会谈论起他骨子里的柔软;他有特别成人的部分,善于把握别人的情绪,可也有员工感叹,44岁的罗永浩更像14岁的少年。

见罗永浩之前,我读了《分心不是我的错》。这是他最近分享的一本书,关于注意力缺失症(ADHD)。

这是由脑结构异常所致的一种病,准确地说,是一种先天气质。具备这种气质的人通常具备显著的正向特征,比如聪明、有创造力、有韧性,负向特征也很明显,情绪不稳定、冲动、缺乏组织性等。

罗永浩:既然必须穿越地狱,那就走下去吧

“你所有的正向特征都符合,”我告诉罗永浩。其实,所有的负向特征,他也都符合。

跟罗接触的员工提到,每当他们发出“罗老师,今天心情不错”这样的称赞,这位 CEO 都有自嘲的幽默感:吃药还是管用的。

他服用的药物名为“专注达”,这是音译名,进口药。好处是改善负向特征的同时,正向特征也不会消失,服药的头两个礼拜,他有剧烈的头疼,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副作用了。

“医生说,ADHD 患者的人生,要额外地受很多罪。”罗永浩不介意袒露自己,怀着对世界的温柔和善意,他希望大家了解这个病症,怀疑自己有同样问题的人也该去看医生,改善与生俱来的问题造成的烦恼。

“专注达”跟锤子科技目前的状况有一定的暗合。罗欠缺的以及他专注努力的,恰恰是“达”,一个成功。

自2012年天使轮伊始,锤子科技保持着先融资、后发布新产品的有序节奏。目前 D 轮融资信息尚未公布,罗永浩已将名下半数股权质押给了阿里。自2013年推出 ROM 之后,无论是2014年的 Smartisan T1,还是去年发布的坚果 U1和 Smartisan T2,罗永浩承认,成绩都不如人意。

在手机这片竞争激烈的红海甚至是血海中,锤子有些员工表示,要有更多的耐心。

“你采访的这些表示要有耐心的,是我这里相对比较有出息的,”罗永浩说,“有些同事已经很疲惫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是人的常态,疲惫是正常的。”

挫折并没有影响他对未来的期望,他蹿到白板前写写画画,向我解释在“土包子机”和“一模一样的手机”之外,讲究设计、审美和用户体验的手机的领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蓝海”。

他沉迷于一套设计话语,起步时的自信源于此。他在白板上写下 GUI、UX、ID 三个缩写字母,分别代表视觉和图形界面、人机交互、工业设计“, 这个东西我凭着兴趣研究了十来年……”

我在他唠叨声中有些走神。结束演讲的罗永浩表示抱歉:“我感觉跑题了,可能你回去整理录音时会比较疲劳,不好意思。”

事实上,罗从来就不在准确的航线上。他当过英语老师、经营过培训学校、办过网站,最后又做手机,哪样都不挨着。另外,你还得考虑他微博名叫“罗永浩可爱多”的过往。“可爱多”是曾轶可粉丝的代称,锤子成立约一年,罗为了公司形象才改回本名。

罗永浩说,自己糟糕的身体虽疲惫不堪,心里总有一股火苗在蹿。他把对世界的独特看法当成真相,这给他希望,也给他焦虑,正因为它的存在,才激发了罗永浩全部的心力与生命力,对抗事业的艰难起伏。他付出的代价,则是失望、毅力和坚持。

个人项目选手

陌陌 COO 王力曾是老罗英语培训员工,也是罗的朋友。他笑称老罗这两年都快销声匿迹了,“一个过气网红有什么好采的?”

“我跟芙蓉姐姐是中国互联网上的第一代网红,”罗永浩故意消解自己,“难得的是这么多年一直红。”老罗语录是把严肃的内容包裹成段子,它满足了两种需求,一是听着乐,二是听着音乐并让人有所思考,“两个结合起来才构成了持续的影响力。”

牛博网时罗永浩接近于光棍,2008年创立的英语培训是罗永浩作为企业家的第一次训练,也系统呈现了他的本质性格。拥有三四十名员工的培训学校充其量是个门市部,罗永浩已忙得不可开交,常常为了在海报上抠一个像素熬通宵。

“我这样的人,”他说,“本来按计划要加班到12点,由于不放心,会强迫症似地抠细节抠到4点,把很多东西确认六遍、七遍、八遍。”

他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也没给下属太多的空间感。王力有时发现5分钟内手机上5个来自老板的未接电话。如厕时罗永浩也急着敲门找他,“都是为了屁大的事。”

办学校时,罗永浩的财务意识很差,同事都说他“特别不在乎钱”。学校在海淀区地铁站旁租了教室,窗帘选用电影的双层幕布,投影仪要买高流明。

他昼伏夜出,跟市场宣传工作有交集的数位员工,要把重心放到晚上。等他做决断时,效率也是可疑的。

员工和朋友的普遍共识是,罗永浩是典型的巨蟹座,敏感、细腻、居家。

罗永浩的数位朋友先后都当过他的投资人,冯唐投资了英语培训,唐岩投资了锤子科技。从事管理咨询的冯唐提过三点意见,抓大放小、定方向、容人。冯唐认为这是一脉相承的,做手机后多了一项:找钱。

罗永浩称,抓具体业务是由性格决定的,“说难听一点就是劳碌命。”他又转向了锤子管理上的自我检讨,当他为了抓细节影响大局时,批评他是虚心接受的。

新租赁的教学点开课前,罗永浩半夜带人把教室的音响参数都调到精准刻度,并要求员工拍照备用,以便弄乱后,管理员可以调回原样。郊区的教学点附近是卫生状况欠佳的饭馆,他要求在新生入学指南上标注好附近的清真饭馆,他认为“有信仰的人,会相对有底线”。

罗永浩想过退休后去大学讲课,教育工作能给他满足感,但商业培训机构,传授的是“多蒙对几分”这种东西,任何一个有形而上的追求的人,在这样的工作上不可能得到事业上的满足感。

“做了两年多,学校一挣到钱,我马上就不想干了。”幸运的是,投资人都是他的朋友,对他转型都很支持。但对于做手机,如果1是绝对反对,10是绝对支持,在这个区间里冯唐倾向于4 :反对,但不绝对反对。

冯唐称,2012年前后手机的模具化,从功能机到智能机的消费者升级,给了小米和其他品牌机会,老罗的辨识度能带来第一批用户,“换另一个疯子和偏执狂去做,没有老罗的粉丝群,可能一年都活不下去。”但他除了爱玩手机,没有软硬件方面的技术背景,注定是场苦战。

柴静跟罗永浩商量过创业项目,希望做个谈话类的脱口秀。罗永浩相信自己能做成,但热情不高,“比起科技行业带给我的兴奋感,可以忽略不计。”

他回家跟老婆说要做手机,“对她来说,其实这个跨界也特别夸张。”罗称,就跟所有聪明的老婆一样,她特别会在适合的时候说傻话,她说,“你肯定行。”

“她相信我有很多怪异的能力,但我不觉得她真相信英语老师做手机一定成,她只是知道我主意正,不好拦,索性就不拦了。”罗永浩说,如果你跟老婆相处有这种质量,其它的就都无所谓了,“所以生活上我全都听她的。”

罗永浩称,财富肯定是创业的最大驱动力之一,但他现在做事已经跟钱没多大关系了。投资人允许他现在就卖掉锤子科技几个点的股份,“具体数字不说了”,如果套现的话,他早就实现财富自由,如果公司做不下去,打个折卖掉这辈子也够了。“我现在知道那些企业家说他们拼命工作不是为了钱,其实是很诚实的。”

他对自己充满自信,难以被说服。不止一人提到,罗很难因别人的意见而改变,坚持的好处是有时需要那口气才能撑下去,缺点是,他通常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果他不这样,一个外行扎进资本密集产业,不可能走到现在。”一位员工称,但这并不意味着罗适合创业,创业是集体项目,他是个人项目型选手。

罗永浩也在复盘,当初圈内的评论者认为他对技术实现的难度和复杂性缺乏敬畏,“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草台班子

2012年3月,唐岩帮罗永浩凑了900万启动资金,做了一家手机公司。罗永浩说手机业内都嘲笑他,因为山寨手机厂商也要几千万甚至上亿才能启动。

创业过程上,锤子学习的是小米模式,先做软件,后做硬件。

软件部门的项目总监周雁桥2012年在锤子科技上过一天班,那时罗永浩还以为几个人就能做出一个系统,没日没夜地搞。周是40多岁的大叔,“工程师都是男的,生活很苦,他们老希望招一个年轻的女项目经理,看到周来了,就在那跟老罗闹。”罗只好说,那雁桥你晚点再来吧。

他说当初锤子科技是“百分之百的草台班子”,手机系统软件团队现在约200人,但他出去跟手机圈的吃饭交朋友,发现别家都是500人以上的编制。

罗永浩称,由于他本人没有技术背景,前期招工程师基本靠碰运气。初创时只有7名软件工程师,大部分自称是罗的粉丝。有些人来到锤子,才写下生平第一行安卓代码。

邹伟曾服务于播思通讯,是中国第一批安卓开发人员,2013年加入锤子。初次接触,罗永浩跟他讲产品要做到如何精致,邹伟自认是糙人,对此不感兴趣。罗换话题讲卖产品。“他说 T1做完公司就牛得不行了,”邹伟称,当真的话,心理预期还是有挫败感。

罗永浩只会听取分析力很强的观点。邹伟称,有员工因不熟悉安卓,被老罗嫌弃过,如果仔细阐明风险、人力投入和时间评估,他会调整方案。

一个初创企业没有钱、没有人,好在“有价值观的企业更容易招到愿意跟你一起奋斗的人”。

锤子产品总监、工号001的朱萧木用手比划了个人形,“我的三观是被老罗捏出来的。”

“老罗直接说要干掉苹果,就信了,”朱萧木说,“现在也信。你看中国现在发生的事,好多我都信了。”

原法务总监金扬记得,有次罗永浩指着 iMac 上的设计师网站 Dribble 里某个作品页,说这个设计师一定要找。这就是现任的UI设计总监方迟。

“绝大多数设计师的一生,都没有机会给一个懂设计的 CEO 工作,”罗永浩称,“Dribble 上中国地区排名前100的,最多的时候我这里有13个。”

厨师秦延庆是19号员工。原先在饭店打工,别人偷懒不洗菜,他不偷懒,很不合群。他出来单干,在大连开夫妻店,选的物料比酒店都好。大家都不守规矩,守规矩的人处于不利地位,秦从老罗语录中获得共鸣。他当着我的面背:每一个生命来到世间,都注定改变世界。你要么把世界变得好一点,要么把世界变得坏一点……

锤子招厨师,秦延庆信心十足地投简历,“我不觉得一个科技公司能招到靠谱的厨师,这跟厨师的职业发展是相违背的。”面试就是炒菜,吃完老罗挺高兴,谈完工资,让秦把店里的剩料快递到北京,他原价购买,店面转让可能也需要时间,损失他承担。

公司初创时,秦在居民楼里做饭,中午和晚上同事来拉他。路上看到货车车轮打瓢,或是别人的刹车灯不亮,开车的同事都会追上去提醒。“不止一次这样的事,不止一个同事这么做,”秦说。

锤子的世界观

公司初创,原锤子科技设计师 Nod Young 根据罗永浩向他描述的“感觉”,设计公司的 T 形 Logo——公司之所以取名锤子,也是因为它“有点象征着面对旧世界的信心和勇气”。

“最初关于造型的定义,我们更倾向于有灵气,有精致感,又有一些拙感的设计,”他说,只有一种锤子是为了精致而精致,那就是作为某种仪式的饰物,他在西斯廷教堂中见过,并从中获得了一些提示。最后,设计 Logo 前后用了一个多月,“再用工业级的方式润色曲线。”

锤子科技更多的是展现了罗永浩的世界观,而非生意。无论是工业革命的突进,还是宇航时代的登月脚步,在宏大时代的缩写本里,锤子作为工具贯穿始终。入行时罗永浩认为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他说,做锤子“就是要改变世界的”。

员工和朋友都说,罗永浩在打磨产品中获得愉悦。就像他要求在 Logo 中体现的“拙感”,罗永浩也有种抬头走路不看天的质朴。

作为工具之母,锤子像空气一样贯穿了人类的历史。传统的打铁业讲究锤艺,师父使用小锤指挥节奏,小锤在铁坯上的落处,就是抡着大锤的学徒要捶打的位置。在锤子科技,罗永浩就是小锤子,手握方向盘,其他员工就是大锤子,负责执行。目前这种配合还需磨合。

罗永浩:既然必须穿越地狱,那就走下去吧

设计和软件部门都提到,罗永浩经常拖流程,这也导致跨部门协作的低效。方迟称,有时设计拖软件的工作,有时则相反,“都是因为特别小的事情。”

方迟称,系统发布的时间点是很重要的,但罗会因为对一个图标不满而暂缓发布,“有些失误是可以在后续更新中修改的”,“我们设计的压力非常大”。

锤子科技也在诸多方面体现了罗永浩野孩子般的精神内核。T2挑战了激进的全金属无断点的技术,同期坚果又出现问题导致延期,罗永浩称,当所有项目不得不串行时,任何一个时间点上的延误,都会导致后续的产品顺延。

真正的问题是,正是臻于极端的完美主义驱使罗永浩去践行哲学意义上的极致。很难甄别清楚这是优点还是缺点,他的工作状态和他在产品中呈现出来的纯粹度无可非议,他前期匹配失度的精力,还有他造成的拖沓,又常与商业逻辑相悖。锤子团队意识形态意义上的崇拜、困惑与诟病,也由此而生。

最近老罗给员工们讲,一个企业想超速发展,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杀进没有竞争对手的蓝海,并直接做到八九十分,二是做到相对于行业原有水准腰斩的价格,三是革命性、颠覆性的技术突破。“我们现在一个都不沾,靠卖设计,卖体验来做溢价,是需要时间的。”

“老罗也会撤回想法,不是说他不讲道理。”软件开发高级总监邹伟称,“功能上,他希望做到大而全,我们现在只能做到小而美。”

“你知道秒表的故事么?”邹伟问。做秒表的声音时,罗永浩不愿随便弄个廉价的音效文件,他从德国花了几百欧买了昂贵的秒表,在录音棚里收了声。

“用户会为这个买手机吗?”邹说,“通常不会,但我觉得这种做法特别对得起我们开发的这个东西。”邹伟自认是糙人,但他谈论起工作时却说“要做一个打动人心的产品”,这是罗永浩放射的影响力。

在他的趣味核心,罗永浩以奇异的方式与世界发生反应。

他拿眼睛瞄一眼,左边是不是比右边多了一个像素?这个动画是不是慢了一帧?设计师们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吧”,拿工具辨认后他们都承认,罗是正确的。

设计师谢铿指着手机上的灰色面板称,罗永浩对色偏也很敏感,“一般人看这都是灰色,但老罗能看出这个是偏红或者偏蓝的,当时我也没反驳,回头在PS里看,确实有色偏。”

设计公司T恤时,罗永浩一定要求把背后的 Logo 缩小1.8毫米,“大家都觉得吹毛求疵,”锤子科技 BD(商务拓展)副总裁苗颖称,“做后发现真不一样。”

罗永浩几乎以自虐的方式释放他的热情。这家公司前后重绘了近两千个应用的图标。设计师谢铿说,早期每个图标,UI 部门开完小会都要跟罗一起碰,罗给他们找参考图,告诉他们怎么改,每一道阴影的半径和深度都要亲自过问,“现在他已经没时间这么对细节了。”

谈到对细节的独特感受力,罗永浩矜持地称,他完全没做额外的努力,完全是幸运,“就是基因问题。”

金扬称,公司能活到今天,这种基因是很重要的原因,“如果上来就粗制滥造,就算开机页还放个老罗的头像,也一样早没戏了。”

金扬还记得解决启动器交互界面时罗永浩的反应,那天他刚端上饭碗,就听到外面罗兴奋地高喊,“Launcher !Launcher !Launcher!”

在最初的争吵和讨论中,奠定了操作系统的基本形态。“通常我们会在他失去耐心变得暴躁之前,给他个比较完美的作品。”设计师谢铿称。

有好的文章希望站长之家帮助分享推广,猛戳这里我要投稿

相关文章

相关热点

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