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亦有道”:如果用户体验太差,我们拒绝为其刷榜

2013-01-31 17:22 稿源:tech2ipo  0条评论

用过 iOS 设备的同学都有这样的精力,每次查看 App Store 排行榜的时候,总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应用排在前面,下载之后也没觉得特别好用(或者特别好玩)。那就是刷榜在作怪了,久而久之,再看排行榜的时候,也能分辨出那些应用(或者游戏)是靠刷榜刷上来的。

一直以来,靠刷榜赚钱的公司都非常的神秘,就像“天外飞仙”一样默默地神奇操纵着这个榜单的变化,掌握着全国甚至海外上千万 iOS 设备用户的判断。《新京报》的记者尹聪在与刷榜当事人交流后,向公众揭示了这个神秘的圈子。原标题:《App 应用刷榜乱象调查》,TECH2IPO 二次整理。

在刷榜公司看来,他们行走在苹果公司所制定的犯规线以外,所从事的是“阳光下的商业行为”。而有部分 App 开发人士则谴责刷榜,认为这种行为破坏公平原则,挤压了那些“刷不起榜”的应用的生存空间。不过这些谴责未影响许怀哲和刘雄的生意,他们的刷榜生意越做越大。许怀哲已开始和电视台接洽,着手为客户的 App 应用定制节目或嵌入广告。刘雄则计划着将刷榜生意做到国外去——他准备去刷美国、日本、德国的榜单。

1、刷榜靠水军

目前国内成规模的刷榜公司大致有十家左右,雄文网络是其中很有实力的一家。其 CEO 刘雄原本指挥着手下水军做网络投票以及注册 QQ 号生意,在 2010 年发现了刷榜这个商机。刘雄说,其刷榜是通过靠四五千名水军完成。而另一个同行则告诉新京报记者,目前多数是用程序自动刷榜,“人工”的说法只是对外宣称。对此,他解释说,刷榜这行“是千万不能激怒苹果的”,而苹果“非常忌讳拿机器刷榜”,“组织水军刷榜虽说不是真实用户的行为,但毕竟还是人,而不是机器在下载”。

据刘雄透露,其刷榜是通过靠原来做网络投票时积累下来的 4000—5000 名水军完成。当有任务时,刘雄公司的管理人员会通过 QQ 群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分派任务。一声令下,散布于全国范围内的几千名拥有苹果账号的水军就会利用电脑上的 iTunes 集中下载客户的应用,“几乎不用 iPhone ”。水军每完成一个应用下载,他会向其支付几毛钱的酬劳,加上投票等其他业务,一个水军一月能拿到1000元到3000元不等的收入。为了鼓励水军在线,他还设计了一套网上签到系统,对在线率高的人给予增加任务量等奖励。

“一般来说,冲到TOP25需要五六千个操作,冲到TOP10则需要1万多个操作。”刘雄自信,三至四个小时内,他的团队可以使一款排名靠后的应用冲到榜单的任何位置。

2、刷榜是最便宜的推广

根据另一家刷榜公司解决网 CEO 许怀哲的描述,App推广主要有刷榜、论坛推广、口碑传播、微博营销等几种方式。与后几者相比,刷榜“花钱最少、见效最快”,故而“性价比最高”。

记者以“急需做推广的开发者”的身份,向一家位于朝阳区的刷榜公司咨询了价格。这家公司提供的价格表显示,刷榜分为冲榜和维护排名两种,其中冲榜方面,冲到 App Store 免费总榜的 TOP5 的价格为 2.5 万元,TOP10、TOP25、TOP50、TOP100、TOP200 的价格分别为 1.7 万元、1.1 万元、0.6 万元、0.36 万元以及 0.18 万元,此外还需再支付相当于冲榜价格 10% 的税款。

按照刘雄的说法,一般冲榜的时间仅需3—4个小时。此后,如果客户想要使应用继续保持排名而不至于暴跌,则需要向刷榜公司另行支付维护费。而在“五一”、“十一”、圣诞等假期,用户下载高峰期时,刘雄还会将刷榜的价格调高10%到30%。

刷榜之前,客户需要预付全款,“如果客户要求进入TOP10,那么即使我们最后刷到第11位,我们也全款退还”——刷榜2年多来,刘雄达不到客户要求而退款的情况“还没出现过”。

按照刘雄的估计,依靠传统推广方式,App应用新增一个用户的成本“在10块钱左右”,而通过刷榜,每个新增用户的成本折合“在1元到3元之间”。

1月25日,《商业价值》主笔夏勇峰在一个主题为“App刷榜那些事”的活动上举例称,他的一个做应用的朋友,不久前以一种传统的方式推广应用,花费60万元得到了3万个真实用户,平均每个用户的成本折合20元;另一个20多人的游戏团队,每个月花费几十万元进行刷榜,随着新增用户增多,其每个月的盈利保持在200万元左右。

夏勇峰援引该游戏团队创始人的话说,“运用刷榜这种营销手段,公司取得了不错的收益,并且获得了可持续的发展”。

3、刷榜公司抱团瓜分 TOP10

随着刷榜的流行,刷榜行业的竞争也愈发激烈。刘雄称,随着后进者的增多,2012 年的七八月份,刷榜市场上爆发过一轮价格战。

“战况非常激烈。”刘雄回忆说,当时一家刷榜公司的报价比另一家低 500 元,作为反击,另一家就再低上 1000 元,“甚至有的为了留住客户,赔本都敢做。”

最终,价格战在“同行们坐下来谈一谈”后悄然平息,“大家都知道,继续打下去的话,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刘雄介绍说。

同样以这种“友好协商”方式解决的还有“榜单的瓜分”。“每家公司都想多刷几个应用进 TOP10 ,但就只有 10 个名额。”刘雄说,本来进入 TOP10 需要 6000 个下载量,如果同行间恶意竞争的话,那可能 7000 个下载量都不够。同行们一番协商后达成的共识是,“和平相处,轮着来”,“比如说,这个月你 3 个,我 2 个,别家 1 个”,而下一个月,各家名额再协商分配。

4、刷榜会上瘾

“当一夜之间发现自己获得大量的用户和数据后,移动互联网的从业者都会觉得很亢奋,甚至肾上腺素都会往上升。”夏勇峰说,刷榜容易使人“上瘾”。“上瘾”所产生的效果,就是刷榜成为移动互联网界公开的“潜规则”。经济之声曾报道称,截至去年 12 月,App 中国区总榜单中,有 40% 的应用正在进行或进行过刷榜,其中游戏类超 50% 。

“前 200 名中,至少有 70% 刷过榜。”刘雄说。一位科技网站的编辑出示的图表显示,某一日,游戏分榜中出现过一游戏公司开发的 5 款游戏占领前 5 位的“盛景”;而一款受众有限的新闻类应用则曾在圣诞节的清晨 5 点“悄悄”爬进了总榜的第9位。

刘雄的大客户,会为一款应用每月斥资五六十万“包月”刷榜。刘雄的刷榜公司目前每月销售收入超过几百万元。刘雄说,他以做大客户业务为主,目前其公司每月刷榜的销售收入达几百万元。“最近几年,刷榜的利润率有所下降,大约在 30%—40% 之间。”刘雄称,去年初期时他获得了一笔 200 万的天使投资,一年时间内该投资人已获利三四倍。

手法各异的刷榜方式,按其操作方式不同,被行业归纳为“六大流派”:

电梯流:短时间内借助刷榜排名迅速上扬的;

周末效应流:选在周五晚上刷榜,以期在周末早上第一时间与用户见面的;

保榜单流:面临用户压力或正在融资,此时不想“出问题”而短暂刷一下的;

爆发流:第一次刷榜用力过猛造成排名飙升的;

无脑周期流:不定期刷榜,或者其他原因造成排名骤起骤降的;

新版流:那些明面宣传、暗地刷榜或者于新版发布前后刷榜的。

5、是“App 排名优化”,不是刷榜

在刘雄看来,他所从事的完全是一项“阳光下的商业行为”。以广告费、信息服务费等名义为刷榜的客户开具发票的同时,他还试图纠正客户们的固有叫法,“不能再说刷榜,得改叫App排名优化。”“我们做的是朝阳产业,为什么要叫得那么难听呢?”刘雄甚至打算,如果明年还有客户称“刷榜”,而不是“App排名优化”的话,他就中止合作。

目前,刘雄手下有2个工作人员专职负责苹果方面信息的搜集和分析,“他俩一个在微软工作过,一个是苹果的前员工”。跟随苹果的动态及时做出微调,使刘雄自信其公司的玩法完全符合苹果的规则,“如果确因违规遭到处罚,那我愿赌服输。”

6、“刷亦有道”,刷榜公司的自律

在维护 App Store 整体环境方面,刘雄与苹果的诉求一致。他担心,刷榜疯狂地持续下去,或导致用户不再信任榜单——于刷榜公司而言,生存土壤的消失“恐怕是最坏的局面”。“App Store的生态环境一定要维护好。”刘雄称,几家较大的刷榜公司甚至已谋划成立一个行业协会,以加强行业自律。

刘雄说,他的公司中有个产品小组,负责对接到的应用进行品质判定,“如果用户体验太差,我们拒绝为其刷榜”。他同时称,一旦有刷榜公司将一款很差的应用的排名刷上去,那该刷榜公司将遭到几家同行的共同抵制。

对于刷榜业的前景,刘雄和许怀哲的观点截然不同。许怀哲判断称,刷榜技术未来可能被更多的人和公司掌握,“开发者自己就能为自己的产品刷榜”,届时,目前“市场规模2个亿左右”的刷榜业将走上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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